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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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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。趁著今日這大好時日,朕想讓國師為朕的三個兒子看看面相……眾愛卿以為如何?”雖看著文武百官問了句,實則未等眾人回答,便命人將國師木子影請了過來。

“訾兒、胤兒、騰兒,還不快些過來。”敬仁帝一身威嚴,精明的眼掃過三個兒子。

三人俱是一怔,懷著不同的心思走上前去。黎訾微微皺眉,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茫然不解的三弟黎騰,藏在袖裏的手猛然攥緊。黎胤則面色一陰,隨即不卑不亢地走上了高臺。他與國師雖無甚交集,但他卻知外祖多次派人暗中取他性命,一為此人的不識時務,二是切切實實忌憚此人在百姓當中的威信,怕他有一日做出對自己有害的事。沒想到,這一日終究是來了。

黎胤朝周太師的方向看了一眼,忽然接到他安撫的眼神,心裏安定不少,嘴角微揚,眼中閃過殘忍的光。

木子影來回踱步於三人之間,細細打量幾人,良久後朝敬仁帝略一抱拳,眉目舒展,高聲讚道:“皇上的三子皆是百裏挑一的好兒郎,一為將才,一為相才。”頓了頓,又道:“還有一個更是不過多得的帝王之才。臣恭賀皇上,日後有此帝王,大昭國必當繁榮昌盛!”

三位皇子聞此言後目光各異,百官更是暗中出了一身冷汗。這接下來的話,不管是誰都有些畏怕。

敬仁帝卻是大悅道:“國師細細道來。”

木子影走至太子黎訾身邊,直直盯著他,薄唇輕啟,“太子額頭飽滿、雙目如炬,面相萬裏挑一,實乃帝——”話音忽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的悶哼,木子影側頭看了一眼穿過臂膀的冷箭,怒意乍現。鮮紅的血慢慢染了大半個臂膀。

眾臣見之,恐慌驚呼出聲,百姓見到心中神人被暗箭所傷,更是激憤地超前湧去。如雪白袍上的鮮血使他們紅了眼,大罵出聲。

“守衛何在?!”敬仁帝龍顏大怒,“速速捉拿刺客歸案!敢傷國師之人,朕要將他千刀萬剮!”

木子影淡淡然道:“皇上,臣無事,大典可繼續。”說罷,一點點抽出那帶血的箭頭,朝眾人高高一舉,怒然道:“有小人以毒箭傷我,妄圖毀我祭天大典,盼災害再至,其心可誅,其心可誅!”

“其心可誅,殺此小人,殺小人!”百姓大聲回道,見國師大人中毒箭而無事,如膜拜仙神一樣高呼著附和道。

木子影手一擺,示意噤聲,嘈雜的現場立馬恢覆了原來的肅靜。刑部尚書出列,命人取走了國師手中的毒箭,當即送回刑部細查。

此事明明乃取人性命的大事,卻被國師化為一個小小的插曲,臂膀上的鮮血仿佛絲毫未影響到那高貴之人,只見他踱至方才因事故退到一邊的三人面前。

黎胤掃見那冷淡之人眼中竟出現了一抹狠光,心中驀然一涼,一種不受控制的懼意慢慢湧了上來。

木子影的雙眼犀利地掠過三位皇子,微笑著一字一句道:“三皇子儒雅多學,乃是不可多得的相才,二皇子擅武,可為將才,至於太子,正是切切實實的帝王之相,兩位皇子雖好,與之相比卻相、差、甚、遠。”

黎胤猛地擡頭看他,目光陰蟄。黎訾則怔在了原地,萬萬沒有料到木子影竟會說出這一番話,委實叫他吃了大驚。

今日之言,百官甚至數千百姓都聽得一清二楚,太子黎訾便是那萬裏挑一的真龍天子。那些支持黎胤的朝臣們早已是冷汗涔涔,悔不當初。周太師的一張臉則是青白交加,甚為精彩。

敬仁帝大笑道:“好,甚好。訾兒,日後登基為帝,萬莫忘記為我大昭國百姓謀福祉。”

黎訾看他一眼,心中所有覆雜的情緒暫壓了下去,低頭回道:“兒臣定不負所望!”

三人退至隊伍之中,整個會場格外安靜。就在此時,文官隊列中忽走出一人,跪拜在地,叩首大聲道:“稟吾皇,微臣有要事上告!”

眾人一看,此人卻是周太師得意門生之一——兵部右侍郎謝函。

木子影淡淡一笑,冷冽至極。

43、大典變故

周太師心裏隱約察覺不妙。這謝函確是他門生之一,也在私底下為他做了不少大事,可是越到後面他才越加發現,此人雖然心狠手辣辦事利落,卻有著自己的小心思,奈何那時謝函已經知道太多秘密,自己便只好多給他一些甜頭,想著若實在壞了事,他便找個理由命人暗中結果了他。而謝函竟在此時站了出來,他根本沒有私下授意!

周太師的額頭不知不覺中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
祭天大典莊嚴肅穆,群臣不得隨意竊竊私語,而這兵部右侍郎居然冒著觸犯天威的後果站了出來,是以眾臣若有所思地看了過去,又往敬仁帝的方向瞄了瞄,果見皇上面帶不悅,隱有發怒之勢。

周太師自然也看到了敬仁帝的表情,心中稍松一口氣。

敬仁帝目光冷冽地掃過群臣,將還處於怔楞之中的薛皇後扶於一旁的鳳椅處,“玉兒先於一側歇著,朕今日要好、好處理這事。”話畢,略按了下她的肩膀,示意她坐下。

薛皇後對上敬仁帝幽深漆黑的雙瞳,眸子閃了一下,垂眸回道:“多謝皇上。不過臣妾乃一國之母,在如此盛典上自該與皇上並肩而立,都忙活這麽久了,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。”說完便挨著他站立,同他一齊看向那跪拜之人。

祭天大典中,皇後不過是走個過場,整個大會典中幾乎不發一言。除了最開始同敬仁帝焚香插鼎,後面幾乎沒什麽人關註薛皇後。

“謝愛卿可知今兒是什麽日子,有什麽事不能回到朝中再說?”敬仁帝冷睇他一眼道,臉上的不悅愈發明顯。

木子影兀自一勾唇,再擡頭時又是面無表情的樣子。不得不說,皇上的演技還是相當不錯的。

謝函一臉惶恐,立馬回道:“皇上恕罪,臣此次實乃無奈之舉,若臣再不告知皇上,臣怕是活不過今晚了!”謝函刻意提高了聲音,饒是外圍的百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敬仁帝目光一沈,“胡口亂言,愛卿身子正壯,豈會一夜之間暴斃?!”

謝函五體投地,腦門在地上磕得砰砰直響,“微臣不敢欺瞞皇上,只因微臣手中掌握了奸臣數條罪證,那奸臣便暗中派了殺手,想取微臣的性命!”

此話一出,眾人駭然。誰人不知謝函有周太師庇佑,一般人就算看他不痛快也不會如此大膽地取他性命。眾臣只顧驚詫,是以並未瞧見,素來目中無人的周太師此時竟是冷汗涔涔,布有老人斑的手微微輕顫著。

周太師意淫官場多年,乃是威望頗大的兩朝元老,也算是個人精中的人精,此時看到謝函演的這出戲,心中早已料得一二,當即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
周邊幾個大臣聽聞國師之言後,已不願跟周太師再有太深的交集,便只虛扶了一把,朝敬仁帝道:“皇上,周太師不堪勞累,暈過去了。”

敬仁帝眼中冷意掠過,略作懊惱道:“朕多次規勸太師卸下這一身官職,多在家中休養身子,奈何太師就算是身子乏累至極,亦要繼續為我大昭國效力,這份忠心朕要大力嘉獎!來人啊,還不扶太師下去歇息。”

未及有人將周太師帶到一側,一直淡漠不言的木子影開了口,“皇上不必憂心,臣身上帶有神丹妙藥,只要餵太師吃一粒,臣擔保他一盞茶的時間內就能醒來。”言畢,從懷裏掏出一小瓶藥丸,遞給攙扶周太師的侍衛。

敬仁帝這才籲了口氣,“國師處處解朕之憂,朕甚敬之。”

木子影微微一低頭,也不應答,似是悉數收下了這位天子的敬意。

眾人對這種事見怪不怪,絲毫不覺得有甚不妥,因為這五年裏,敬仁帝對國師一向尊重如此,百姓也因此更加放心大膽地敬畏他們心中的神,國師木子影的形象也變得一天比一天高大。

裝暈的周太師聽到木子影的話後心裏頓時躥起一把火,國師的話誰人不信,若是服了藥丸後還不醒來,怕是眾人都曉得他在裝暈了。周太師還在糾結什麽時候睜眼,那方的謝函卻已開始激動稟報。

“皇上!微臣今日要上奏一人,此人正是方才暈倒的周太師!”謝函嚴詞厲聲道,聲音高高回蕩在整個場地上。

下一刻,全場寂靜。

敬仁帝怒目而視,“大膽!周太師乃我大昭國兩朝元老,爾怎敢汙蔑我大昭忠臣?!”

因著周太師常以自己之名在貧困州縣施粥放糧,在百姓心中搏了個不錯的名頭,百姓深信周太師是一代忠臣,對其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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